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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8 笔墨情深 笔墨情深 悬针、垂露、《兰亭序》、《祭侄文》这一串串熟悉的名字在我内心的深处蕴藏了许久,如今再一次被挖掘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悲伤,以至于泪眼婆娑,我都几乎不在认得。或许因为我把他们埋得太久了。是的,久得足以让我想不起王羲之,摸不着颜真卿,看不见柳公权、赵孟頫、董其昌、文征明、苏轼…… 一根发黄的紫毫,是我第一次写坏的笔头,用了一年。我虽没有前人为笔头们修建笔冢的嗜好,却也还珍藏着那之后的几根小白鹅,寿命一个比一个长。我的书法生涯,有点像一部开头就是高潮的贝多芬交响曲,之后就是衰弱而苟且的残喘。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是一次自然死亡,我离开了这项艺术。如果说在小提琴7级的考场里我还曾有过那么一点点对于《渔舟唱晚》的怀念。那么我抛弃《智永千字文》与扔掉垃圾没什么不同。 父亲像个乞丐,似乎一直觊觎着我的垃圾。我一扔下,他就捡走了。连那些没曾开过的笔,那些没曾写过的黄皮纸也都是珍宝般的捡走了。他还从书摊上收来了《颜勤礼碑》、《麻姑仙谭记》和《三希堂法帖》,那些在我刚开始学习时奉若神明,后来感到麻木的垃圾。他是个职业经理人,数不清的应酬,数不完的交际。可他每天上床前,总得慨叹一下《玄秘塔碑》里老颜的苍劲和《大雁塔碑》里褚遂良的纤细,哪怕是十分钟,他很得意的。我鄙视的目光掠过那些旧报纸和他舍不得,只有练习千遍后才敢用的黄皮纸,有些震颤,并非为字,为他的精神。 寒暑交替,父亲留下了他的近作,临摹了一首《咏梅》。虽说行家队里他是业余。稚嫩的笔法和松散的结构却在妈妈眼里十分风采。我柜里还有六岁时的一块金牌和十岁时的一块铜牌,以及如今已经走火入魔的的潦草字,不是张旭和怀素的那种。有什么说的呢,我被击败了,这是一场没有声息的较量。 也或许,问题本不全怪我。六岁时那些一个个噩梦般的夏日,可怕的扇柄、黄豆大的汗珠以及同龄人们的欢娱和笑声让我不寒而栗。是身体的,更是精神的颤抖。我受伤了,很深很深。这伤也许是在如今与叶鑫共赏《中国书法大字典》时才愈合的。他提起的那些早已模糊的姓名、碑铭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激动。老友重逢了,胖的,瘦的都来了。时隔十余年,我再次提笔,除了“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几个字外我已经不会旁的了。但眼望黑白之间的精灵,我还是会心的笑了。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的笑。 March 20 圆明园的纠缠圆明园的纠缠 佳士得拍卖行即将拍卖两具圆明园生肖兽首的消息一经传出,举国上下民众的心都为了两件稀世珍宝阴冷的面容而不安。已经离开祖国将近一个世纪的宝物又要开始他漂泊的旅程,还有什么比这样的可望而不可即更令人神伤呢? 法律上的诉讼案由一个只有三人组成的在法小机构递交了。整个诉讼过程没有一个中国籍公民参加。正如当时律师所说,这是一场不可能打赢的官司。最终无可挽回地输了,输的很程序化。而拍卖行在1400万欧元的报价声中落下。刚一现身之后,两具兽首又不见了。买家的信息也无从得之。我们的心沸腾了。法国这个敏感的国家,霎时间又成了13亿华人所一齐痛恨的国度。 这两具兽首确实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至少是八国联军侵华无可抵赖的罪证。更兼他们特殊的造型与代表团圆的内涵,让他们在中国人眼里举世无双。可终究,他们只是两件残损的铜像,千年以后谁能保证不在那个高压变电所充当变压线圈?这被夸大了的象征意义导致了外交部发言人对一个并未签署关于文物走私、盗窃赔偿条例国家的错误批评,让泱泱大国颜面尽失。更可怕的是那些纯属臆想的所谓佳士得股东长期赞助藏独的无聊传言,顷刻让国人自尊心爆棚,也让大家充满仇恨。 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切不可被延续。他日帝国有他日帝国的失落,今日中华也自有今日中华的自尊。我们所仇恨的那个阶级已经离开舞台,又何必再来把玩他们的宠物。至于先人被凌辱的羞耻,有荒芜的圆明园为证,不必再已两具铜首装饰门面。为何不能笑看欧洲人花欧洲的钱倒卖自己的金元,非得用来之不易的外汇买回所谓强大的美名?中国不需要这两块铜,也早已离开旧时代,迈入新纪元。那么为什么我们又燃起了无名之火,莫不是被什么惯用的把戏蒙蔽了双眼,煽动了高傲的心? 就算两具兽首真的是价值连城,我反倒要为他们的命运而高兴。若不是被洋人掠走,亦或真就变成了高压线圈。我不肯定他能不被圆明园周围的土农盗取换一年的田租,也不肯定他能历经文革而依然安如泰山。中国人有个成语叫监守自盗,形容自己最为贴切。王元禄卖光了敦煌,蒋介石搬空了故宫,龚自珍的儿子引来了八国联军洗劫圆明园,湖南人砸了老北京的旧城墙。倘不是“留洋”,兽首能活到今日吗?走在美利坚共和国世界级收藏品的丛林中,看着董其昌、文征明、唐伯虎的字画在优雅的灯光中闪耀着他们醉人的光芒,我狠心说,宁可被存放在大都会博物馆! 或许到一天,我们真正活出了自信、自尊和自爱,150年前圆明园的大火才不会来纠缠。 February 08 ILMUNC MemoirILMUNC Memoir 会议 4天的ILMUNC落下帷幕,尽管加上我一共的准备时间,这不过是十天的努力。然而十天给我了非凡的感受,挑战了自己的极限,找回了自己的信心。
在此之前我只有过两次校内模联的经历。一来到Sheraton center hotel我就被会议的规模所震撼。共计超过2000人的代表、一共20余个委员会以及全数U.Penn的Dais让我这个模联的半新手有些手足无措。直到参与到会议中,知道自己的委员会只有不到30名代表才慢慢有所放松。尽管与会人数不多,头几次的发言中依旧显得仓促和紧张,先前准备的会议进程计划也在美国代表流利的英语中迅速付之东流。总之头一天和头一个Session让我十分沮丧。
之后的会议是我游走在应付和努力表现的状态之间。由于会议完全偏离了我的最初设想,故而我不得不承认已经失去会议领导资格,只能不断地为不同的主要代表提供意见和想法。
我很难以置信在第二个Session之前就已经会有一份十分完整的working paper出现,完全包括了我们会议所有应该讨论的。我突然意识到美国学生并非我所想像的那样是懒散的、无所用心的来参加这次会议。特别是美国代表参与文件写作的的热情和速度,是我们中国学生所不能匹敌的。每个代表在UM之中的表现可以用贡献杰出来形容,字眼也抠的很细,导致在此后的几乎两个session的时间,都用来讨论已经comprehensive enough的一篇working paper。
很荣幸,源于我的一些有效建议,在第一个topic中,我被列为了DR的sponsor。但显然,在之后的一些sponsors和其他代表的互动环节中只能充当旁观者,游离在主流与非主流之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所能做的是写Amendment来表现自己的想法。我最主要的修改意见是为那些在艾滋斗争中贡献卓越的公司与个人提供优惠,包括商业优先机会以及应有的特惠贷款。很可惜,这样一条特别有利于发达国家的提案,却在France等EU国家的强烈反对中遭受失败。而一开始的一些支持国如Italy以及Argentina都在最后的投票中say no。这一次失败对我的打击十分沉重,毕竟直到目前为止我依旧认为在会议进程中,所有国家不应该只致力于援助的讨论,发达国家应该更多的关注于自身的利益,更多的着眼于所谓的双赢政策。因此,我个人对于这个event的想法是美国孩子的role play不及我。当然,挫折的造成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个人的原因。首先是这份Amendment的语言表达容易引起歧义,语句不够精确。另一方面自己也没有很好的抓住Introduce的机会,造成了很多国家的误解。换句话说我没能够把赤裸裸的补偿野心包装好。
相比较第一个Topic而言,第二个Topic中我的贡献更少。在不甘心之下,我决定与Mali的那位韩国代表一同执笔Working Paper。起初我们非常自信自己的努力能够有所收获,可是事实上直到文件出炉的那一刻,我们才终于明白自己的语言功底之差,书写速度之慢已经让我们愈来愈远离代表们的潮流。可以说我们的工作文件不论从解决问题的全面程度,具体条款的细则上都远远不及其他的WP。当我们站在Q&A环节的讲台上时,最多的是被其他代表要求提供Specific的Idea。反观由France代表Pre—write的那份文件和Italy代表现场写作的文件具体程度与我们有着天壤之别。
最后我当然还是只能充当提供Amendment的角色。这一次尽管我个人认为也抓住了教育问题中一个细节的能够展开讨论的话题,但很显然美国代表们对我的想法有排斥感。对于专题式解决中东宗教问题造成的入学障碍,我提出在尊重当地风俗的情况下,独立设办女子学校以及进行家庭式教育的措施。这是我的原始创意,但最终遭Italy的代表窃取,并且换成了另一种我认为不够具体的解决措施。我努力进行游说之下,希望能够得到认可,但最终的结果是5人赞成,25人反对。
感想: 我想相较于其他的中国代表,无论是否是MDG的,我的发言次数以及质量都是非常之高的。全场进行了至少30次的发言,以及不断有代表传来纸条感谢和批评,应该都是对我工作的肯定。最终在委员会的娱乐环节,我也荣幸的被大家认可为做应该去UN工作的代表。尽管没有获得正式的奖项,我对于会议还是较为满意的。
另一方面,在美国学到的MUN经验和完整程序是我来这一趟收获最多的。不论在国内我的英语水平如何,到了美国我依旧无法跟上美国高中生的节奏。这或许就是为什么美国大学需要你用托福的成绩来证明自己的语言水平吧。而会议的程序和文件的作用也与国内有许多的不同。像Q&A环节、divide questions这样的流程是我们会议所不具备的,working paper作为DR前身的效用也是我个人所不熟悉的。总而言之国外的MUN让我长了许多见识,也让我领略了美国代表的整体风采。
据说ILMUNC是美国仅次于Harvard的一项拥有了25年历史的高级别会议。而代表France和UK的两所学校则在这两个顶级赛事中有着绝对统治权。在会场上,我深刻感受到了他们十分competitive。在Award Session 中听到最多的也是他们的名字。或许这就是美国最优秀的人才,具有永不疲倦的良好体力、捕捉细小信息的敏锐观察、略带狡猾的外交辞令以及荣誉至上的参赛精神的优良人才。历史的积淀和前辈的足迹让他们如此出众,表现堪称完美。能与这样的人才过招、同台竞技我愿足矣。
既然谈到了传统,就不妨在写写。去年在Princeton也了解到,美国许多学生参加SIG夏令营已经是成为一种习惯,他们对于这样高质量的学习活动有着浓厚的兴趣。希望将来,我的子女能够在这样一个自由的、学术气氛浓烈的学校中获得最好的教育。 January 26 故事新编——春风一 又是多少年过去了,孔子的白发又增添了些许。在列国之间的这一圈游历,耗去了一段光阴。面前的一壶茶,一张琴,终于让这个疲惫的身影可以静静地思索,可以慢慢地回忆。一个个阻挡他前行的黑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仗剑而立的恒司马,让他不寒而栗;还有那几个放浪形骸的隐士,他们的“金玉良言”似乎是自己可以借机下的台阶。这条路什么时候能走到尽头啊?又一丝汗从拿睿智而高耸的额头沁出。孔子拿出洁白的手绢,缓缓举过头顶,轻轻摁下。“不可再想了,如果连我自己都不那么坚定,又有谁能理解我的心呢?”想到这里,孔子在房中漫无目的的踱步,想放松自己的紧绷的神经。忽的看到桌案上的日历,已过立春,已经到了外出踏青的季节。“是不是召集我那众家弟子,向他们诉诉委屈?也不知这些念头众人又有了什么长进。”想到这里,孔子的心也安定一些,谁说自己没有簇拥,不还有这些老练成熟的弟子吗?
二 有几年了,学生们没来过杏坛了。先生看到坛上的一个个石座椅已经沾染了尘埃。似是许久不曾有人的痕迹经过。四周围的灌木参差不齐,上一次修剪恐是隔了几秋。杂乱的落叶,覆得这里不像使圣洁的学院,倒是透出阴森、冷寂,像个坟场。 见这里环境凄凉,“罢了,今日也不讲授,讲究一番吧。”孔子叹口气,回身招呼儿子鲤,“去,把坛子清扫一番。”鲤一作揖,轻轻答道:“唯。”鲤一直很恭敬。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弟子几个陆续到来。走在前头的是这次出行立了大功的子路。他皂袍束带、顶盔冠甲,穿的蛮精神,可不像是来参加师徒聚会,倒像是来捉拿老先生。唯独手上提着的一串长肉,把仲由将军的威风抹去一丝。孔子一见,老大的不高兴,昂起头,奚落道:“仲由可真是大将军八面威风啊。”子路憨厚的一笑。再仔细一想,听懂了老师的嘲讽,愣在那里。孔子一转念也想起这一路子路的苦劳,不由得为自己的尖酸所后悔,一时又不能作罢,也愣在那里。幸好冉有的及时出现,解了两人的围。 “求,拜见先生,见过师兄。”接着彬彬有礼地躬身一揖,身上的佩玉鸣环撞击声清脆、明亮,犹如仙乐。太阳下,这一身华服,金光闪闪,耀眼夺目。更让人叫绝的是这身服装的般配。冉有鼻直口正,大耳有轮,唇似丹朱,面如黼粉,再配了这身衣服,端庄自然,富丽堂皇。孔子是淡然了,倒是身后的鲤,瞠目结舌。长到了这个年纪,还不曾见过这样的气派,有些失态。夫子一拱手,让过了冉有和子路。 公西华和曾皙则是携手而至,哥俩关系密切。夫子不在的时候也常有走动,坐而论道。师徒几人寒暄一番,互致问候,各自落座。 子路遭了老师的数落,迫不及待向大家介绍其游历的经过,好在大家面前表表功争点面子。说道:“老师这回出去啊,可真是不如意。不单诸侯们冷淡,就连一些山野村夫也讥笑我们。更可怕的是,我们还差点遭到了袭击。幸好有我在,大家最后还是化险为夷。” 公西华一听,赞道:“那么多棘手的事,全仗子路师兄操劳了啊。“ 子路也不答,偷眼看孔子。夫子刚才进门的一句话重了些,这回也就由他去了。点点头:“是啊,遇不到知己我心中有谱,可处处遭冷眼,倒是始料未及啊。” 冉有可会找奉承的机会,急忙端起酒杯敬孔子:“曲高和寡,先生的主张,有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吃得透的?” 孔子冷笑一声:“是啊,连自己家乡人都不理解我,更何况外人呢?我自己的主张在自家都行不通,还求别国能采纳,也真是有点自作多情啊。”冉有听出弦外有音,才知道自己的装扮也惹了老师不高兴,便不再多说了。 曾皙看着又要僵,直起身子拱手:“先生这一路多鞍马劳顿,恐不多闻管弦之音,点这些日子习鼓瑟,颇有所成,愿献一曲。”孔子喜出望外:“君子以乐辅仁,嘉矣。”曾皙离席,一旁开始鼓瑟。 三 暖暖的春风徐徐吹来,曾皙的瑟声悠扬婉转。师徒几个酒过三旬,菜过五味。连年的疲惫,在这里才得到一丝舒展。孔子微微有了醉意,红通通的脸上也洋溢起了一点欢意。 夫子醉醺醺地摸着胡子说道:“志向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又是最难达到的愿望和理想。有人志在富甲天下,有人志在扫清四方,而我从而立之年就定下志向,要让国家清明,百姓乐业。可惜年过半百,壮志未酬。可是我还有你们,还有你们这些后生来前仆后继。我倒是想听听你们这些小生的志向。今天大家有话直讲,莫要因为我是长者,就不敢表达。” 又是子路性急,率然地站了起来,冲着夫子抱了抱拳:“先生,我的志向很简单。假如现在有一个拥有一千辆兵车的诸侯国,夹在大国之间,常受外国军队侵略,国内又发生了饥荒。倘若是我子路去治理他,等到三年后,我就可以使人人勇敢善战,而且人人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 孔子听了,微微一笑。子路一看孔子笑开了颜,也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时,冉有潇洒地站了起来:“先生,我的志向虽然不大,可我认为实践了您的思想。一个方圆六七十里或者五六十里的小国家,如果让我去治理,等到三年后,就可以使它的老百姓富足起来,但至于礼乐教化,却需要等待德才兼备的君子来实行了。” 孔子也不答,转身看了看公西华:“赤啊,你呢?” 公西华是个老实人,怯懦的立着:“我不敢说我一定能做到,只是愿意学习。我的兴趣是在宗庙祭祀时,或是在诸侯会盟、朝见天子时,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做一个小小的司仪人员。” 孔子还是不答,有指了指远处的曾皙。这时,瑟声已经淡了下来,只听见“铿”的一声,曾皙放下瑟,直起身子回答道:“我和他们三位的才能不一样呀。” 孔子一摆手:“大家都是挚友,谈谈又有什么关系呢?” 曾皙说:“好吧,我的志向也不大,只希望在暮春时节,春天的衣服还穿在身上,我要跟五位个成年人,六七个少年人一起到沂河里洗洗澡,在舞雩台上吹吹风,最后能够唱着歌回来。” 不等曾皙的话音落地,孔子鼓掌大笑,“我同意点的想法啊,哈哈哈哈。” 其他的三位师兄弟听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老师的兴致也不能勃,只好随声附和着。 孔子是打心眼里为曾皙的那番谈话感到高兴,拉着曾皙的手不放。也确实,老先生这么些年岁不曾开心过了。直到畅谈结束,孔子恋恋不舍,又留宿了曾皙一晚,宴席也就尽欢而散了。 四 孔子一高兴,与曾皙两人也不顾师生的身份悬殊,竟然要求一同抵足而眠。曾皙不好推脱,自然应允了。 到了深夜,孔子还是有些兴奋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曾皙就像老师请教:“先生,夜已深,为何如此躁动啊?” 孔子坐了起来:“点啊,颜回过世让我痛不欲生。我以为从此天下再无知音了。这次外出又深深地加重了我的寂寥。然而今日,听见你在席间的那番言论,与我的志向不谋而合,我像是大旱逢甘霖一般的畅快,原来还有你是我的知音那。“ 曾皙听了一头雾水:“先生,我很不能理解您的说法,我的志向充斥着享乐与安逸。听听其他三位师兄弟的志向,简直我简直就是没有出息。” 孔子笑道:“拿你说说其他的三位有什么崇高的地方吗?” 曾皙思考了一下:“我认为仲由的想法很有男子风范,以国家兴亡为己任正是儒学的精髓啊,先生为什么要笑话他呢?” 孔子答道:“治理国家要用礼,可是他的话一点也谦让,所以我要笑他。 曾皙又问:“那么冉求的想法谦逊、礼让,又关乎苍生,为什么也不赞同呢?” 孔子说:“怎么见得方圆六七十里或者五六十里的国家就不是国家了吗?” 曾皙问:“难道公西赤所说的就跟国家无关吗?” 孔子说:“那到不是,他是太谦虚了。祭祀、诸侯会盟和朝见天子,这些不是诸侯大事又是什么呢?如果公西赤只能给诸侯做个小小的司仪员,那么谁能给诸侯做大事呢?” 曾皙更疑惑了:“可我还是很疑惑,为什么先生赞赏我的看法。” 孔子说:“我们关怀的在他们的上一层,我们追求的是精神与深层次的享受。是建立在他们的志向完成的前提之上。我们追求的是一个作为人的人文关怀,比那些浅层次的物质追求要高一些。说白了,我们是所谓的精神世界的享受者,他们是物质世界的劳动者。” “哦。”其实曾皙并不理解。
五 回去的路上,冉有送了子路和公西华一程。坐在冉有豪华舒适的马车里,三位成就非凡的弟子也展开了一段有趣的谈话。 “我真搞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这么欣赏曾皙的想法。不知你们两位怎么想。我倒是认为,曾皙的说法真是很没出息。一个大丈夫,天下动乱竟然过着这么安逸的生活,难道就不想建立功业了吗?”子路直人直语。 “亏他还表现的这么潇洒、风流。我认为像是在先生面前作秀。”公西华表现的有些鄙夷之情。 “这话从和说起。”子路问。 “曾皙可是个粗野的人啊。有一次,他儿子曾参和他一起耕种瓜田,不小心一锄头砸死了颗瓜苗。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他曾皙真竟然一锄头打在了儿子身上。曾参当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还好他命大,算没让他父亲背上个不仁不义的名声。” “还有这等事?”子路显得很吃惊。 “哎,师傅看人也不怎么准啊。老是在我们面前夸奖颜回,可他颜回有什么能耐。不就能憋在小巷里过几天穷苦日子吗?什么人也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只知道夸奖他能忍耐,超凡脱俗。为什么不批评他的无能呢?”公西华很不平。 “或许,我们根本就不该当他的学生。他也不该是我们的老师。这是一场美丽的奇遇,让我们遇上了一位圣人。但这也是一个遗憾的故事,让我们错过他的内心。”一直不说话的冉有显得很无奈。 October 25 阿贵正传好久不写了,发点有趣的习作,最近的一篇随笔..
阿贵正传 阿贵,昵称者也。其人姓陈,名贵新,俗称阿贵,杭外之风云老师,授化学。年三十有余。 某与同窗等初见此公,甚为惊诧。见斯人胡满腮,发蓬乱。鼻悬圆框眼镜,镜片棕黄,衣着淡蓝衬衫,四季不改。但疑此公年过六旬,早已濒临退休年龄。某日,闻黄师言,其年不过不惑,甚为感叹。竟有此等年老而实青春者。 阿贵授课堪称奇绝。语无顿挫,面无表情,不慌不忙,四平八稳。人言闻同频率之声如催眠。故阿贵课上,生之十有八九卧倒桌上,如凡夫俗子闻佛门梵音,尽靡靡而不知所云。忽遇一惊雷,乃下课铃音,混沌之中三刻已逝。心中懊悔不已,便痛下决心,下不为例。可怜诸生,信心有余而实力不足,与阿贵斗法,不愈一刻便自知自不量力,轰然又倒矣。阿贵见此状,不愠不怒,但作不理会状。课既毕,人既去,无一人受训、受罚之先例。比至考试将近,诸生忐忑不安,恐考试失手,不好交代。阿贵早预留一课时以备复习,一章内容尽在此节,条理清晰而通俗易懂,更兼往往泄关键题目一二。故众生八九十实为易事。 阿贵监考可谓笑料。凡吾辈绞尽脑汁而苦思不得之题,阿贵必亲临指导。至微则简讲关键部位,至极则全述答题过程。故遇化学一试,阿贵可谓福星,但露面,题必有所泄。而考场径直请教而得答者不在少数。众人皆笑阿贵痴呆,殊不知其心中自白我辈伎俩。时,一生于考试请教,得解,暗自庆幸,不料题分照旧扣去。该生惑而不解,问阿贵,答曰:“彼众自为之,而汝题我为之。”生尴尬羞惭而退。 阿贵貌似平静实则内心火热。但见弟子之不惠者,常鄙之曰:“西湖高级中学学生。”常叹曰:“尔辈凡我遇之最不惠者,九十班可称杭外,其余无异西湖高级中学。”幸而吾恒不为竞赛班所弃,未遭其鄙。其时而又叹:“杭外数学教育堪称优良,惜其教授高知过早,恐有拔苗助长之嫌。”故阿贵虽早入杭外,资历能力堪称无人匹敌,而卒为一普通教员。同僚相戏:“阿贵何时得高升?”阿贵正色:“不意矣!” 阿贵虽常鄙吾辈,但教授一丝不苟,尽心尽职。以竞赛为例,一周两讲最罕,甚者一周四讲、五讲皆有可能。霸占学生自习时间为所有竞赛最甚。凡其欲讲课,考试、作业及其他竞赛一律停止。今岁四月,因化学竞赛考试之故,得其福庇,免全班随笔一篇,快乐似同过年。 若路遇阿贵,虽问候之声声若惊雷,阿贵依旧大摇大摆而过,旁若无人。见其神色呆滞,面沉似水,不苟言笑,私议以为阿贵受文革迫害而心中阴霾笼罩,故痴头痴脑。但细计年岁,知不可能。于是,阿贵神情迷离一案,有待后辈杭外学子前仆后继判之。但望某今生能了解其中玄奥,所望足亦。 蒋子曰:“杭外诸师,莫不爱侃侃而谈时政新闻、社会万象。上至政治教员大谈国家改革,下至数学老师热议三鹿奶粉。唯阿贵一人几不发任何评论,以书本、习题之讲授为全部,乐此不疲。高人哉,异人哉,善人哉!” September 19 关于我的新语文老师曾涛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为那个时候地震捐款,他因为不是党员,不用捐3000.
不过到也是很容易联想他这么一个面色冷酷的角色,当然也不容易入党. 说白了,他确实很反动.上课推荐禁书,呵呵,很有趣的老师. 而且竟然在关于三鹿奶粉的问题上与我有着共同的观点,这样的老师可不多了.也可以说是一大知音了
话说回来现在像他这样头脑清醒,或者说保存着特别多老师良知的人已经不多了.我看着一些人就那样麻木不仁的被操控着,很是感到为他们担忧,不过罗老师的话确也很对,毕竟只有少数人掌握着这个世界.我也不必去做些什么,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了.当然杭外里确实还是有很多这样年轻有为的自由思想者,尽管他们的出路同样的不好.传闻说当年黄老师给我们放了<唐山警世录>以后就被批了.不过幸运的是在黄老师离开了之后,还是有那么好的老师来接班我到是很感激.
反动其实不可悲,即使他走错了还至少是对自己想法的实践.真正的可悲是被愚弄. September 14 新的班级又有15天没回家了。这段时光是非常难熬的。毕竟家里的好,非常有的吃。
不过,新的学期一开始,也就意味着,要离开享受的时光了。在暑假里听说了自己的班主任是老乡后,没有特别的兴奋,而是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害怕。来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从头两个礼拜的情况来看,确实这位斯老师,不是杭外的风格。不了解我们的情况。不过虽然在一些意识形态上与杭外的老师尚有不同,我想他会慢慢改变的。
其他的老师还是很多都照旧,可惜的是欧姐走了,她至少应该是我这辈子都应该记住的老师,只履行传到授业解惑的职责,没有其他附加的气派,和蔼可亲。相比之下,我们的涛哥似乎就不是很令人琢磨地透的了。当然,并不是在这里贬低他,但总觉得他很高深,似乎应该去当大学老师,把光阴浪费在中学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最感慨的还是物理课,当我这两个月来不碰物理之后,终于在开学后遭到了打击。什么才是高手,是要像大尻那样高一就进决赛的。本来觉得其实程度不比他差多少,如见看来要赶上已经很难了。当然,这也是一个人选择道路的结果,我必须放弃点什么才能获得点什么。
另一方面,在这个班级感受到的是无穷的压力。似乎大家在这个时刻都已经醒过来准备好要好好拼一把了。我也不会落后,逆境中应当奋起才是我一贯的表现。可惜这个班已不在拥有10办那种灵气,很少有那种快乐的感觉,甚是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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